我时常考虑这样一个问题:如果一个穷困潦倒、走投无路的人来到我们这个至圣的教会寻求安慰,我们应该怎样向他(她)宣讲天国的福音呢?
我这个问题很有现实意义,寻找主耶稣的人,不光是尼苛德摩这样探求永生的大知识分子,更多的是一些象客纳罕的妇人、患血漏病的妇女、拉匝禄的姐姐这样无计可施、有病乱透医的人。
当然,我听到一些传教人员讲的“标准答案”。
比如一个人说:噢,卖糕的(O, My God)!我太穷了,孩子上不起学,老人有病了不敢去医院。我买彩票,可往往就差一个号…
听到这里,我们的传教员可能会说:嗟!朽木不可雕也,粪土之墙不可圬也!金钱能给你带来永生吗?你拿真金白银能从魔鬼的手中赎买会灵魂吗?主耶稣都说了人纵然赚得了全世界,却赔上了自己的灵魂,为他有什么益处?
我说的这种情况可能有夸张的色彩,但现实生活中我确实遇到这样的案例。我们不妨把这种说法称之为金钱无用论。
还有一种情况,比如有人说了:俄滴神啊(O, My God)!我简直是在黄莲苦水中泡大的,我幼年丧父、中年丧妻、晚年丧子,喝凉水都塞牙…
听到这里,我们的传教员可能会说:甚矣,汝之不慧!这点小小的十字架都不愿意背负。你的痛苦正是吾主给你的化了妆祝福!吾主连性命都舍弃了,你这区区痛苦,何足挂齿!
“化了妆祝福”是我听到的最多的讲道言论。当然,还有很多与之配套的小故事:比如那个你在最痛苦的时候是主耶稣背着你,所以沙滩上只有一串脚印。我发誓,这个小故事我听了不下十遍。
这种类似于于丹教授熬制心灵鸡汤的传教方式,我们不妨称之为享受痛苦说。
还有的传教人员,表现出了极大的信德。对愁眉苦脸的慕道者说:把一切交托给主吧!祈祷吧!
当然,我列举这几种言论绝对符合福音的精神。可我又觉得,一个嗷嗷待乳的婴儿,我们就应该喂他(她)奶水、麦片、米糊一类的流食,如果喂他(她)高梁米水饭、大馇子干饭,恐怕就适得其反,保禄宗徒不是在2000年前就支出这个问题了吗?我就曾遇到一个非常虔诚的慕道者,被我们的金钱无用论雷倒,今年在东关基督教礼拜堂领洗了。
毋庸讳言,如果针对一个极度苦恼中的慕道者,我是极度不赞成我列举的这些言论的,特别是金钱无用论。在我们国家,持这种论调有点不切合实际。
其一、我国的福利制度非常落后,而又要背负“三座大山”。我们不是北欧人、不是德国人、不是英国人、不是澳洲人。这些国家的公民在丧失赚钱的渠道后,靠国家的救济也能颐养天年,他们不需要存钱。而我们没有这个条件。
即便是中产家庭,当触碰孩子上学,家人有病、添置住宅这“三座大山”的时候,也可能“一下回到解放前”。
所以,在我们国家,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
其二、我们国家还是一个等级社会,当代衡量阶级标准的重要尺度是金钱。有人拿印度阿三的种姓制度说事:万恶的资本主义啊!至今还坚持腐朽的种姓制度,把人划成几个等级,拿低种姓的人和贱民不当人。但我想说的是,印度的第十一任总统纳拉亚南是印度历史上第一位出身贱民阶层的总统 。他在童年的时候曾经常恶搞高种姓的婆罗门贵族。因为高种姓被低种姓的人碰触后需要洗澡,洁净自己。所以,小纳拉亚南就每天碰触几次同村的婆罗门,让他一天沐浴几次。当然,没听说婆罗门们将小纳拉亚南打成腿断胳膊折然后逍遥法外。
我们能出小纳拉亚南这样的捣蛋鬼吗?我们越富的人,占据越多的资源,包括司法资源。所以人们拼命地要多赚钱,不要鄙视他们!
(待续)